PostgreSQL / 系统课时

理解 VACUUM 与空间复用

理解 VACUUM 与空间复用

删除大量到期数据后,表文件通常不会立刻变小。本课把 PostgreSQL 中 dead tuple 清理、表内空间复用和操作系统可见的文件缩减拆开,并用实验验证普通 VACUUM 实际改变了什么。

学习目标

  • 解释 DELETE、VACUUM 与表文件大小之间的关系
  • 判断普通 VACUUM 主要回收的是哪一层空间
  • 用 SQL 验证表内空间可复用与磁盘文件缩减不是同一件事

删除数据为什么不等于释放文件

PostgreSQL 使用 MVCC。执行 DELETE 时,被删除的旧行版本通常不会立即从数据页中物理移除,而是先成为 dead tuple。只要仍有旧快照可能需要这些版本,数据库就不能安全回收它们占用的空间。

当旧版本已经不再被任何事务需要时,VACUUM 可以清理这些 dead tuple,使对应页内空间重新供本表后续 INSERT 或 UPDATE 使用,同时维护可见性信息以及供优化器使用的统计信息。

DELETE、VACUUM 与文件空间的生命周期关系

这里最关键的区别是:可复用不等于已归还操作系统。普通 VACUUM 的主要目标是维护 MVCC、清理可回收的旧版本并恢复表内部空间的可用性,而不是重写整张表来消除文件中所有空洞。

用实验观察普通 VACUUM

下面创建测试表,写入数据后删除大部分记录,再比较 VACUUM 前后的关系大小。pg_relation_size 返回指定表主关系的大小,不包含索引。

sql
DROP TABLE IF EXISTS vacuum_demo;
CREATE TABLE vacuum_demo (
    id bigint GENERATED ALWAYS AS IDENTITY PRIMARY KEY,
    payload text NOT NULL
);

INSERT INTO vacuum_demo (payload)
SELECT repeat('x', 500)
FROM generate_series(1, 100000);

SELECT pg_size_pretty(pg_relation_size('vacuum_demo')) AS size_before_delete;

DELETE FROM vacuum_demo
WHERE id <= 90000;

SELECT count(*) AS live_rows,
       pg_size_pretty(pg_relation_size('vacuum_demo')) AS size_after_delete
FROM vacuum_demo;

VACUUM vacuum_demo;

SELECT pg_size_pretty(pg_relation_size('vacuum_demo')) AS size_after_vacuum;

预期结果

text
live_rows
---------
10000

size_before_delete、size_after_delete 与 size_after_vacuum 的具体数值取决于 PostgreSQL 版本、页面布局和运行环境。通常 DELETE 后关系文件不会立即缩小,普通 VACUUM 后文件大小也可能基本不变。

即使最后一个数值没有明显下降,VACUUM 仍可能已经完成关键工作:此前由可清理 dead tuple 占据的页内空间已经能够被当前表后续写入重新利用。

从三个层次理解空间

删除后的空间可以分成三个层次。第一层是逻辑数据量,也就是业务上仍然存活的行,DELETE 会直接改变这一层。第二层是表内部可复用空间,旧版本不再被任何快照需要后,VACUUM 才能安全清理并使其重新可用。第三层是操作系统看到的关系文件大小,只有关系尾部能够被截断,或通过重写关系重新组织物理布局时,文件尺寸才会明显下降。

普通 VACUUM 在满足条件时可以尝试截断关系末尾连续的空闲页面,因此关系文件偶尔也会变小;但它不会为了消除文件中部的空洞而搬迁仍然存活的行。若空闲空间分散在整个关系中,即使大量空间已经可以复用,文件尺寸仍可能基本不变。

判断 VACUUM 是否达到目的

如果归档清理的目标是抑制表持续增长,重点不应只看文件是否缩小,还要观察 dead tuple 是否得到清理、autovacuum 是否跟得上删除速度,以及后续写入是否能够利用已有空间。

可以查看表级统计信息:

sql
SELECT relname,
       n_live_tup,
       n_dead_tup,
       last_vacuum,
       last_autovacuum
FROM pg_stat_user_tables
WHERE relname = 'vacuum_demo';

预期结果

text
返回 vacuum_demo 的估算存活行数、dead tuple 数量,以及最近一次手工或自动 VACUUM 时间。具体计数和时间因运行环境而异,统计值也可能存在估算误差。

如果清理后 n_dead_tup 明显下降,并且后续持续写入没有让关系文件再次快速增长,普通 VACUUM 往往已经达到生命周期治理所需的空间复用目标。只有业务明确要求把大量空间归还操作系统,而且这些内部空闲空间长期不会再次利用时,才应进一步评估需要重写关系或重新组织物理布局的空间回收方案。

按自己的节奏,确认真正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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