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构与系统设计 / 系统课时
设计模块之间的依赖方向
设计模块之间的依赖方向
模块之间可以在运行时相互调用,但源代码依赖不能任意回流。本篇把“业务规则向内、基础设施向外”的依赖方向落到接口所有权、适配器和组装位置上,并用一个可运行示例验证高层业务规则无需知道具体存储实现。
学习目标
- 区分运行时调用方向与编译期依赖方向
- 让业务模块拥有所需接口,由基础设施适配器实现接口
- 通过组合根完成实现装配,避免高层规则反向依赖数据库、消息或框架细节
先分清调用方向和依赖方向
“订单服务调用数据库”描述的是运行时行为,但不意味着订单业务代码必须依赖数据库 SDK。架构真正要控制的是源代码引用方向:高层业务规则应该只依赖稳定抽象,具体数据库、HTTP 客户端或消息中间件依赖这些抽象并提供实现。
如果业务层直接 import 基础设施类,数据库替换、测试替身和部署差异都会侵入业务规则。相反,把业务需要定义成端口接口后,业务层只表达“我要保存订单”,并不知道保存动作最终落到 PostgreSQL、内存还是远程服务。

让接口属于业务需要的一侧
关键不是“有没有接口”,而是谁拥有接口。若 OrderRepository 被放在基础设施模块,然后业务模块为了使用它而依赖基础设施包,方向仍然是反的。接口应定义在业务或应用模块,因为“保存订单”是业务用例提出的需求。
下面的单文件 Java 17 示例中,PlaceOrderUseCase 只依赖 OrderRepository,InMemoryOrderRepository 作为适配器实现这个端口。main 方法充当组合根,负责把具体实现注入用例。
public class DependencyDirectionDemo {
interface OrderRepository {
void save(String orderId);
}
static class PlaceOrderUseCase {
private final OrderRepository repository;
PlaceOrderUseCase(OrderRepository repository) {
this.repository = repository;
}
void place(String orderId) {
// 业务用例只知道“保存订单”这一能力,不知道数据存到哪里。
repository.save(orderId);
System.out.println("placed: " + orderId);
}
}
static class InMemoryOrderRepository implements OrderRepository {
@Override
public void save(String orderId) {
// 基础设施适配器负责把业务端口翻译成具体存储动作。
System.out.println("saved: " + orderId);
}
}
public static void main(String[] args) {
OrderRepository repository = new InMemoryOrderRepository();
PlaceOrderUseCase useCase = new PlaceOrderUseCase(repository);
useCase.place("ORD-1001");
}
}预期结果
源文件本身不产生输出;保存后可由下一条命令编译并运行。将文件保存为 DependencyDirectionDemo.java 后,执行:
javac DependencyDirectionDemo.java
java DependencyDirectionDemo预期输出
saved: ORD-1001
placed: ORD-1001如果把 InMemoryOrderRepository 换成 JDBC 实现,PlaceOrderUseCase 不需要修改。这个“不改高层业务代码就能替换低层细节”的结果,才是依赖方向被控制住的可验证证据。
把具体实现留在适配器和组合根
适配器负责技术翻译。例如数据库适配器把 save(orderId) 转成 SQL,消息适配器把领域事件转成 Kafka 消息,HTTP 适配器把请求 JSON 转成用例参数。它们可以依赖框架和 SDK,但这些依赖不应穿透到业务规则里。
组合根负责“谁实现哪个接口”的最终决定,通常位于应用启动位置。这样业务模块只声明能力,基础设施模块提供能力,启动层完成连接,三者职责清晰,也不会因为依赖注入框架而让业务代码到处出现框架注解。
检查依赖是否发生回流
评审时可以从业务模块的 import 或构建依赖开始检查:如果领域或应用模块直接引用 ORM、消息客户端、云 SDK、Web 框架,就说明低层技术细节已经向内渗透。进一步检查接口定义位置,确认抽象是否由业务需要的一侧拥有。
还要警惕“接口正确、数据模型错误”的假解耦。业务层如果接口参数仍然使用 ORM Entity、Kafka Record 或 HTTP Request 类型,高层规则实际上仍依赖基础设施语义。端口参数应优先使用业务自己的值对象、命令或结果类型。
最终的目标不是让所有箭头看起来整齐,而是让最重要、最稳定的业务规则处在依赖链的内侧。外部技术可以替换,业务契约保持稳定,模块才能在系统演进中真正拥有独立的变化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