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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位回收、Swap 与 OOM 链路
定位回收、Swap 与 OOM 链路
内存紧张并不会直接触发 OOM。内核通常先依据水位启动后台回收,必要时让分配线程直接回收;匿名页可能被换出,脏文件页需要回写。只有在可回收空间不足、分配仍无法满足时,才可能进入 OOM 处理。本篇把这条链路串成可观测的排障顺序。
学习目标
- 解释内存水位如何触发后台回收与直接回收
- 区分文件页回收、脏页回写与匿名页 Swap 的作用
- 使用系统指标判断压力停留在回收、Swap 还是已经进入 OOM
从水位进入页面回收
Linux 按内存域维护 min、low、high 等水位。可用页下降到低水位附近时,kswapd 会被唤醒进行后台回收,目标是把可用页恢复到更安全的范围。若某次分配在等待后台回收前就无法满足,分配线程还可能进入 direct reclaim,也就是在自己的执行路径上同步做回收。
回收优先寻找“有机会重新获得”的页。干净的文件缓存可以直接丢弃,需要时再从文件读取;脏文件页通常要先回写;匿名页没有文件作为后备存储,只有配置了 Swap 且页可换出时,才能通过换出释放对应物理页。

Swap 只是回收匿名页的一条后路
Swap 的核心价值是给匿名页提供后备存储,让冷匿名页暂时离开物理内存。它并不等同于“内存不足的自动扩容”:持续活跃的工作集仍需要驻留内存,频繁换入换出还会造成明显延迟。
如果 Swap 为 0、已经接近耗尽,或大量匿名页不可换出,回收空间会迅速收窄。另一方面,即使还有 Swap,系统也可能因为内存控制组限制、特定内存域不足、连续高阶分配等约束而失败,所以不能只看 SwapFree 就判断是否安全。
用计数器判断压力走到了哪里
下面的命令同时查看可用内存、Swap、脏页,以及后台回收、直接回收、换页和 OOM 计数。它不会改变系统状态,适合先建立现场快照。
grep -E '^(MemAvailable|SwapTotal|SwapFree|Dirty|Writeback):' /proc/meminfo
grep -E '^(pgscan_kswapd|pgscan_direct|pgsteal_kswapd|pgsteal_direct|pswpin|pswpout|oom_kill) ' /proc/vmstat预期输出
MemAvailable: <VALUE> kB
SwapTotal: <VALUE> kB
SwapFree: <VALUE> kB
Dirty: <VALUE> kB
Writeback: <VALUE> kB
pgscan_kswapd <COUNT>
pgscan_direct <COUNT>
pgsteal_kswapd <COUNT>
pgsteal_direct <COUNT>
pswpin <COUNT>
pswpout <COUNT>
oom_kill <COUNT><VALUE> 和 <COUNT> 会随机器和采样时刻变化。持续增长的 pgscan_kswapd 说明后台回收活跃;pgscan_direct 明显增长意味着业务线程已经被迫参与回收,延迟通常会受影响。pswpout 增长说明匿名页正在换出;oom_kill 增长则表明系统已经发生过 OOM 终止。
观察扫描量时还应结合 pgsteal_*。扫描很多页却只能回收很少页,说明回收效率较差,常见原因包括工作集过热、脏页积压、不可回收页比例高或约束过强。单次静态值意义有限,排障时应在压力出现前后连续采样,比较计数器增量。
OOM 是回收无法满足分配后的最后手段
当允许的回收、写回、Swap 和必要的规整都无法让当前分配继续推进时,内核可能进入 OOM 处理。全局 OOM 与内存控制组 OOM 的作用范围不同:前者反映整机或相应内存域的严重压力,后者可能发生在宿主机仍有余量、但某个 cgroup 已触及限制的情况下。
OOM 选择牺牲对象时会综合进程内存占用与 oom_score_adj 等因素,并避开不适合作为牺牲目标的任务。排障重点不是只记录“哪个进程被杀”,而是向前追溯:为何回收没有进展、Swap 是否可用、脏页是否阻塞写回、是否是 cgroup 限额,或者是否存在高阶连续内存要求。
按链路验证修复是否生效
修复后应回到同一条证据链验证。若降低工作集或修正内存上限,首先应看到 MemAvailable 更稳定;随后 pgscan_direct 的增长速度应下降,Swap 换出不再持续放大,最终新的 oom_kill 不再出现。
如果 OOM 消失但 direct reclaim 仍长期高企,说明系统只是从“崩溃”退回到“高延迟”,还没有真正恢复健康。有效的修复应同时改善回收效率、减少同步回收对业务线程的阻塞,并让内存压力停留在可控的后台回收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