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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存紧张时先回收什么
内存紧张时先回收什么
Linux 出现内存压力时,并不是简单地“先删 Page Cache,再交换匿名页”。内核会扫描可回收页,根据页面类型、活跃程度、脏页状态、Swap 能力和回收成本选择候选页。本节建立匿名页与文件页的回收路径,帮助你理解为什么同样的内存占用,回收代价可能完全不同。
学习目标
- 区分文件页、匿名页在回收时的数据去向
- 理解干净文件页、脏文件页和匿名页的主要回收成本
- 能结合系统计数器判断当前主要发生哪类回收
回收的关键不是占用量,而是能否重建
文件页通常来自磁盘文件,例如读取程序、共享库或普通文件后形成的 Page Cache。只要页面内容仍与磁盘一致,它就是干净文件页,内核可以直接释放物理页;以后再次访问时,再从文件读取即可。
匿名页没有对应的文件后备,例如进程堆、栈以及匿名 mmap。如果匿名页仍然需要保留内容,要真正释放它占用的物理页,通常必须先把内容写入 Swap;没有可用 Swap 时,这条回收路径会受到明显限制。
脏文件页虽然有文件作为后备,但内存中的数据尚未同步到文件。它不能像干净文件页一样直接丢弃,需要先进入写回流程,待内容安全落盘后才能回收,因此会引入存储 I/O。

内核怎样选择候选页
真实回收并不是固定执行“文件页优先、匿名页其次”的静态顺序。内核会维护页面访问和活跃度信息,并在匿名页与文件页之间选择扫描对象;具体实现会受到内核版本、LRU 或 MGLRU、内存控制组以及回收参数等因素影响。
vm.swappiness 会影响匿名页与文件页回收之间的倾向,但它不是“Page Cache 保留百分比”,也不是超过某个值才开始使用 Swap。较高设置通常意味着内核更愿意把匿名页纳入回收选择,实际行为仍取决于当前工作集和 I/O 成本。
三类页面的回收代价
可以把常见情况按“释放之后如何恢复数据”理解:
| 页面情况 | 回收前动作 | 再访问时的数据来源 | 典型成本 |
|---|---|---|---|
| 干净文件页 | 可直接释放 | 原文件 | 较低,之后可能产生读 I/O |
| 脏文件页 | 先写回文件 | 原文件 | 需要写 I/O,可能受存储延迟影响 |
| 匿名页 | 通常写入 Swap | Swap | 需要换出和后续换入 I/O |
如果系统没有配置 Swap,匿名页并不会因为“内存紧张”就凭空消失。此时文件缓存和其他可回收内核对象承担更多压力;当可回收空间不足且分配仍无法满足时,系统最终可能进入 OOM 处理。
用 vmstat 计数器观察回收方向
下面的命令读取内核累计回收计数。它不会主动制造内存压力,因此适合在问题发生前后各执行一次,再比较计数变化。
grep -E '^(pgscan_kswapd|pgscan_direct|pgsteal_kswapd|pgsteal_direct|pswpin|pswpout) ' /proc/vmstat预期输出
pgsteal_kswapd <COUNT>
pgsteal_direct <COUNT>
pgscan_kswapd <COUNT>
pgscan_direct <COUNT>
pswpin <COUNT>
pswpout <COUNT><COUNT> 是从系统启动以来累计的动态计数,实际值会不同。pgscan_* 表示扫描页的数量,pgsteal_* 表示成功回收的数量;pswpout 持续增加说明匿名页正在被换出。字段顺序可能随内核输出顺序不同,不应依赖固定行号。
判断回收是否健康
看到 Page Cache 下降本身并不等于异常。文件缓存存在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利用暂时空闲的内存,并在应用真正需要内存时让出空间。更值得关注的是回收是否付出了过高代价。
如果扫描量快速增加但成功回收量很少,说明内核正在花大量 CPU 寻找候选页;如果同时出现持续的 Swap 换入换出,应用工作集可能已超过可用内存;如果脏页很多且存储写入延迟升高,文件页回收又可能被写回速度拖住。
因此排查内存紧张时,不应只问“用了多少内存”,而应进一步确认哪些页能被重建、哪些页需要 I/O 才能释放,以及扫描出的页面究竟有多少真正被回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