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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懂 ZGC 并发标记与转移

读懂 ZGC 并发标记与转移

理解 ZGC 的关键不是记住一串 GC 阶段名称,而是看清一个设计目标:把标记和对象转移这类昂贵工作尽量放到应用线程运行期间完成,并用屏障维持引用正确性。本篇以当前分代 ZGC 为主线,建立“低停顿换取并发 CPU 与屏障开销”的性能模型。

学习目标

  • 说明并发标记如何在应用继续修改对象图时保持可达性判断正确
  • 解释并发转移、彩色指针与 Load Barrier 如何共同修复旧引用
  • 理解分代 ZGC 中 Store Barrier、Remembered Set 与低停顿之间的关系

先建立 ZGC 的并发模型

从 JDK 24 起,HotSpot 中 ZGC 只保留分代实现;启用 ZGC 后,堆按 Young 与 Old 两代组织。新对象主要进入 Young,短命对象由更频繁的 Minor Collection 处理,存活更久的对象逐步进入 Old,从而避免每次都扫描和处理整个长期存活集合。

ZGC 仍然存在短暂的 Stop-The-World 协调点,但昂贵的对象图遍历、引用处理和转移工作主要与应用并发进行。因此,理解它时要把应用线程也视为 GC 算法的一部分:应用每次读写对象引用时,JIT 插入的屏障会检查必要的 GC 状态,并在慢路径上协助维持一致性。

ZGC 并发标记、转移与屏障协作关系

并发标记如何跟上变化的对象图

标记开始时,GC 要确定“哪些对象在这个时间点是可达的”。困难在于应用线程不会停下来等它遍历完整个对象图:GC 还在访问对象 A 时,应用可能已经把 A 的某个字段从对象 B 改成对象 C。

分代 ZGC 使用 SATB 思路保持这个起始快照的语义。应用线程覆盖引用时,Store Barrier 会在需要时记录被覆盖的旧引用,使 GC 不会因为并发写入而漏掉在标记开始时仍然可达的对象。GC Worker 随后可以继续并发遍历,大部分标记工作不需要让全部应用线程长时间停顿。

Young Collection 还有一个额外问题:Old 对象可能持有指向 Young 对象的唯一引用。如果每次回收 Young 都扫描整个 Old,分代的收益就消失了。因此 Store Barrier 还会维护与 Old-to-Young 引用有关的 Remembered Set,让 Young 标记把这些字段当作额外根入口。

这里要区分两个职责:SATB 解决“对象图正在变化时不能漏标”,Remembered Set 解决“只收 Young 时怎样找到来自 Old 的引用”。它们都依赖写屏障,但解决的是不同正确性问题。

并发转移为什么不必一次改完所有引用

标记完成后,ZGC 可以挑选垃圾比例高的 ZPage 进入 Relocation Set,并把其中的存活对象移动到新的位置。传统的难点是:对象一旦移动,堆里可能有大量引用仍保存旧地址;如果必须在一次 Stop-The-World 中把这些引用全部扫描并更新,停顿仍会随 live set 增长。

ZGC 的做法是把“对象在哪里、当前引用是否需要处理”等 GC 状态编码到引用相关元数据中,并配合 Load Barrier。应用线程读取对象引用时,Load Barrier 先走极轻的快速检查;如果发现该引用指向已经转移的对象,就进入慢路径,根据转移信息找到新位置,再把引用修复为当前可用状态。

因此,对象搬走与所有引用完成修复不必发生在同一时刻。GC 可以并发地转移对象,而引用在之后被访问时逐步完成自修复。这个“允许旧引用暂时存在,但禁止应用直接错误地使用旧位置”的能力,是 ZGC 能把压缩工作从长时间停顿中拆出去的核心。

屏障把停顿成本摊到了运行期

Load Barrier 和 Store Barrier 都不是免费的。它们位于非常热的对象引用访问路径上,即使绝大多数时候只走快速路径,也会增加一些指令和元数据维护成本;并发 GC Worker 还会与业务线程竞争 CPU、内存带宽和缓存。

因此,“ZGC 低停顿”不等于“ZGC 没有 GC 成本”。更准确的性能模型是:它把原本集中在较长 Stop-The-World 阶段中的一部分成本,拆成持续发生的并发工作和屏障开销。对于严格关注 p99、p999 延迟的大堆服务,这通常很有价值;对只追求最高吞吐且可以容忍较长暂停的任务,收益未必相同。

把整个机制连起来看即可形成稳定心智模型:Store Barrier 保护并发标记并记录跨代引用,GC Worker 并发找活对象并选择待回收页面,存活对象并发转移,Load Barrier 在引用真正被读取时修复过期地址。 ZGC 的低延迟来自这些机制协同,而不是省略了标记、移动或引用维护本身。

按自己的节奏,确认真正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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