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形渲染与 Shader / 系统课时

顶点位移怎样保持法线合理

顶点位移怎样保持法线合理

顶点沿高度方向做波浪或呼吸位移后,如果仍使用变形前的法线,光照会像表面没有弯曲一样停留在原方向。本节在局部空间完成位置偏移,并通过邻近位置重新估算法线,让几何形状与受光方向保持一致。

学习目标

  • 理解顶点位置变化后原始法线为什么会失效
  • 在局部空间用邻近采样重建变形后的表面法线
  • 判断有限差分法的精度、性能成本和适用范围

位移后法线为什么会失真

法线描述的是表面局部朝向,而不是顶点自身携带的固定属性。平面未变形时,所有顶点都可以朝向正上方;当顶点高度形成波峰和波谷后,表面的切线已经倾斜,正确法线也应该跟着倾斜。

如果只改 position 而继续提交旧 normal,轮廓虽然形成波浪,漫反射和镜面反射却仍按旧平面计算。幅度越大、频率越高,这种“几何已经弯了,光照还是平的”的割裂越明显。

顶点位移前后表面与法线方向变化

用局部采样重建法线

对于任意可重复计算的位移函数,可以在当前位置附近额外取两个点。先计算原点 p 的位移结果,再分别对 p + X 和 p + Z 做相同位移,两条差向量就近似代表变形后的局部切线。将两条切线叉乘并归一化,即可得到新的法线。

这种方法称为有限差分。它不要求你手工推导位移函数的导数,因此特别适合组合噪声、多个波形或较复杂的程序化变形,但代价是同一顶点需要额外执行位移计算。

片段示例:以下 HLSL 代码使用对象局部空间,假定 Y 轴为高度方向。timeValue 由宿主引擎传入,实际接入时替换为引擎提供的时间参数。

hlsl
float _Amplitude;
float _Frequency;
float _Speed;

float3 DisplacePositionOS(float3 positionOS, float timeValue)
{
    float phase = positionOS.x * _Frequency + timeValue * _Speed;
    positionOS.y += sin(phase) * _Amplitude;
    return positionOS;
}

float3 RebuildNormalOS(float3 positionOS, float timeValue)
{
    const float epsilon = 0.01;

    // 对三个相邻位置执行完全相同的位移,得到变形后的局部表面方向。
    float3 p  = DisplacePositionOS(positionOS, timeValue);
    float3 px = DisplacePositionOS(positionOS + float3(epsilon, 0.0, 0.0), timeValue);
    float3 pz = DisplacePositionOS(positionOS + float3(0.0, 0.0, epsilon), timeValue);

    float3 tangentX = normalize(px - p);
    float3 tangentZ = normalize(pz - p);

    // 叉乘顺序决定法线朝向;这里得到 Y 轴朝上的结果。
    return normalize(cross(tangentZ, tangentX));
}

void ApplyVertexDeformation(
    float3 positionOS,
    float timeValue,
    out float3 displacedPositionOS,
    out float3 rebuiltNormalOS)
{
    displacedPositionOS = DisplacePositionOS(positionOS, timeValue);
    rebuiltNormalOS = RebuildNormalOS(positionOS, timeValue);
}

预期结果:把 displacedPositionOS 写入顶点位置、把 rebuiltNormalOS 写入后续光照使用的局部法线后,波峰和波谷的法线会随表面斜率连续倾斜。方向光照射时,明暗边界会随着波浪移动,而不是保持原平面的固定受光效果。

把方法接入顶点阶段

接入时最重要的是保证“位移”和“法线重建”使用同一个坐标空间与同一套参数。如果波浪在对象空间按 X 坐标计算,邻近采样也必须在对象空间偏移 X、Z;不要先把位置变到世界空间再混用对象空间法线。

完成局部法线后,再按照渲染管线正常执行对象空间到世界空间的法线变换。若模型存在非等比缩放,还需要使用引擎提供的正确法线变换方式,而不是简单把法线当位置向量乘同一个矩阵。

有限差分中的 epsilon 也需要与模型尺度匹配。数值过大会把局部细节平均掉,法线显得过平;过小则更容易受到浮点精度影响。示例中的 0.01 只是常见起点,不是所有模型都适用的固定参数。

边界与取舍

有限差分每个顶点至少额外计算两次位移函数。如果模型顶点很多,或者位移函数包含昂贵噪声,这部分成本可能明显增加。对于简单正弦波,可以直接根据数学导数构造切线或法线,从而减少重复计算。

还要注意顶点着色器只在网格顶点上产生位移,三角形内部仍由栅格化阶段线性插值。网格过疏时,即使法线计算正确,波浪轮廓也会呈明显折线;此时应增加几何细分、降低波形频率,或把只需要视觉细节的部分转移到法线贴图和片元阶段。

“位置变了就重新考虑法线”是顶点变形最重要的检查项。只要位移函数能够重复求值,有限差分就提供了一种通用、容易验证的法线重建方法;等效果稳定且性能成为瓶颈后,再针对具体波形换成解析导数通常更合适。

按自己的节奏,确认真正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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