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处理 / 系统课时
从极点位置判断系统稳定性
从极点位置判断系统稳定性
极点不仅决定频率响应的峰值位置,也直接关系到系统的自然响应是否会随时间衰减。本节从极点、收敛域和单位圆三者的关系出发,判断因果离散时间系统是否 BIBO 稳定,并解释极点逼近单位圆时为什么会带来长瞬态、高增益和数值敏感性。
学习目标
- 根据极点位置与收敛域判断系统是否稳定
- 说明因果有理系统中“极点在单位圆内”的来源
- 判断极点接近单位圆对瞬态和数值实现的影响
稳定性真正检查的是单位圆
对离散时间 LTI 系统,BIBO 稳定要求冲激响应绝对可和:
在 z 变换语言中,这个条件等价于 系统函数的收敛域包含单位圆。这是最一般的判断标准,因为同一组极点在不同收敛域下可能对应不同的时域序列,仅仅看极点位置并不能覆盖所有非因果情形。
因此,判断顺序应当是:先确定极点,再确定系统对应的收敛域,最后检查 是否位于收敛域内。只要单位圆不在收敛域中,频率响应就无法在整个单位圆上正常定义,系统也不满足 BIBO 稳定条件。

因果系统为什么只需看极点半径
对于有理系统,如果系统是因果的,冲激响应是右边序列,因此收敛域位于最外侧极点之外。设所有极点为 ,因果系统的 ROC 可写成
要让这个区域包含单位圆 ,就必须满足
所以,对 因果有理离散时间系统,常用结论才成立:所有极点严格位于单位圆内部时系统稳定;只要存在极点位于单位圆上或单位圆外,系统就不是 BIBO 稳定的。
从单个极点看瞬态衰减
考虑一个半径为 的实极点,对应的自然响应中常出现 。当 时,它会随 增大而衰减; 越接近 1,衰减越慢。
例如, 时,经过 10 个采样后有 ,瞬态很快消失;而 时,,经过 100 个采样后仍保留明显能量。因此两个系统虽然都满足稳定条件,实际建立时间可能相差很大。
对于复共轭极点 ,半径 仍控制衰减速度,角度 则决定振荡频率。于是极点在 z 平面中的径向位置和角度分别对应“衰减有多快”和“以什么频率振荡”。

靠近单位圆还会放大敏感性
极点靠近单位圆时,单位圆上的某些频率点也会非常接近该极点。由于频率响应的分母包含到极点的距离,这会形成较大的幅度峰值。因此,一个数学上仍稳定的系统,也可能具有很高的共振增益。
这种位置还会增加有限精度实现的风险。滤波器系数量化、舍入误差或参数扰动都会改变实际极点位置;如果设计极点原本就非常靠近单位圆,小幅偏移便可能明显改变峰值和瞬态,严重时甚至把极点推到单位圆外。
高阶 IIR 滤波器尤其应避免直接用一个高阶多项式实现。工程中常把系统分解成若干二阶节,以降低系数量化和数值误差对极点位置的影响。不过无论采用哪种结构,设计后都应重新计算实际实现系数对应的极点,而不是只检查理论设计值。
用一套顺序完成判断
面对一个系统函数时,可以固定采用以下顺序:
- 求出或读取全部极点位置。
- 根据因果性或时域序列方向确定收敛域。
- 检查单位圆是否完整包含在收敛域中。
- 若为因果有理系统,再用“全部极点严格位于单位圆内”快速判断。
- 对接近单位圆的极点额外检查共振增益、瞬态长度和有限精度敏感性。
稳定与否只是第一层结论。一个半径为 0.999 的因果系统在数学上仍可稳定,却可能具有很长的衰减过程和显著的数值敏感性。因此,读极零图时既要判断极点有没有越过单位圆,也要关注它们离单位圆还有多少裕量。